首頁 史學玩應用 薪傳系列:民國史薪傳系列講座――劉季倫「毛澤東、魯迅人物研究:回顧與討論」

薪傳系列:民國史薪傳系列講座――劉季倫「毛澤東、魯迅人物研究:回顧與討論」

by 冷峰

文 / 林禹辰

現代中國遭遇了許多的問題,而其中之一的問題即是大量的人口增長所造成的人口壓力,劉季倫教授曾經提出:「這問題自1760年開始就一直存在,而難以負荷的人口壓力所造成的問題就是飢荒、內戰等問題」

本場次民國史系列講座邀請到了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劉季倫教授,以「毛澤東、魯迅人物研究:回顧與討論」為題,先以近代中國所遭遇到的人口壓力問題為引子,接著延伸進入本次講座的內容。

以1930年代的中國來看,有百分之八十到九十是農民,劉季倫教授提出,當時有許多的中國人都是文盲,試想像,如果現在所謂的民主制度實施在當時的中國上,是顯得格格不入的,除了投票所的問題之外,農民對此也不會有太多的參與,且當時的中國政府也沒有這樣的能力舉行投票。劉季倫教授也提出一個概念:現在所謂的民主制度也是涉及到對於人的控制,自出生開始在學校的操行成績都有紀錄,而走在路上都有監視器在監視著,它是一種非常細膩的對人的一種控制。

根據韓格理(Gary Hamilton)在《中國社會與經濟》(臺北:聯經出版社,1990年)一書提到在當時的中國每一萬人只有3名政府官員來服務,而相對的在歐洲以法國為例,法國則是每一千人有30名政府官員來服務,這意味著中國的組織能力遠低於西方國家。當西方國家來侵略中國時,中國能夠組織起來的力量就較為微弱,孫中山也說當時的中國是「一盤散沙」。再來則是人民識字率的部分,在當時的中國男性識字率大約在百分之二十至三十,過低的識字率也使得中國難以快速的發展起來。

劉季倫教授也提出,描寫當時中國人的狀況,應該要以中國普通人的生活狀況來做描寫,而非以那些社會頂層的知識份子做書寫,這些人的情況沒有辦法反映出最真實的中國,應當要關注的是那百分之八十的普通人,那才是最真實的中國樣貌。在1949年的中國也有許多收屍的車子,路上有許多的餓莩,飢荒席捲了整個中國,在這樣的環境之下,人民並沒有辦法思考何謂民主,他們連自己的三餐都吃不飽了,用那種四年一次的投票機制來管理當時的中國可以說是太過不切實際。

當時的中國手工業狀況也發生了所謂倒退的現象,至於為甚麼會發生倒退的現象呢?原因在於,人口過剩所帶來的人口壓力,使得許多雇主只需要用到很少的金錢成本就能使用到極其低廉的勞動力,而這樣的勞動力又比當時的紡織機還要便宜,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城市內原來的勞動力逐漸被來自農村的婦女取代,劉季倫教授提出:隨著人口壓力的過大,甚至有的地方原先是用牛來拉犁的,演變成了用人來拉犁的現象,而這根本的原因就是勞動力過於廉價。

這樣的現象除了反映在工業層面上,也反映在了中國整個國家的科技發展之上,科技發展其中之一的原動力在於勞動力的不足,而因此需要機器來替代人力,但中國的情況正好相反,過剩的勞動力使得人力比發展機械化更便宜,劉季倫教授認為:倘若在這種時代的背景之下,引進西方的機械化技術更會導致一些人民因為勞動力遭到取代而面臨到失業,在當時的中國引進西方的現代化反而會造成一些社會問題。除此之外,當時的童工問題也是十分嚴重,在當時的工廠內從農村買來了很多低於14歲的童工,而這些童工在工廠裡面沒日沒夜的工作,直到他們過勞而死,就被當作垃圾一樣丟棄,而這可以說是一種人道的悲劇,所謂的「黃金十年」,也未必能夠解決當時所面臨到的農村問題。

而毛澤東正是掌握了這一點,以華北為例,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們因為失去了父母,而政治動盪的年代,看到共產黨的軍隊就跟他們走了,共產黨對於基層農工的滲透可以說是十分的透徹,藉由拉攏多數無產階級以及農民階級進而進行革命工作。

國民黨在清黨期間及爾後對於共產黨的圍剿工作也是十分的緊迫,1932年,蔣介石秘密處決鄧演達和積極營救被捕的共產國際特工牛蘭夫婦。而蔡元培在清黨行動所做的這些殺人工作,事後也回憶道:「我們不能亂殺人!昨天那樣辦,太荒唐!太草率!太不好了!此後必須謹慎!必須做到三件事:第一,抓人,必須事先調察清楚,始可逮捕;第二,定罪,必須審問清楚,證據明白,才可判決;第三,殺人,必須其人罪大惡極,提出清黨委員會,經高層會議決定,始可執行。青年誤入歧途的很多;必須使人有反省的機會才好!」

魯迅相信所謂的進化論,「一切事物,在轉變中,是總有多少中間物的。動植之間,無脊椎和脊椎動物之間,都有中間物;或者簡直可以說,在進化的鏈子上,一切都是中間物」,在追求未來光明之前,一切都是一個過渡的過程,而進化是誰來領導呢?魯迅認為中國的文化是在伊甸園之前,像動物一樣的,而在吃了禁果之後才能分別善惡,所謂的革命是要有所謂的「魔鬼」來領導,魯迅認為中國就是缺少了這些所謂的「魔鬼」來負責領導。而他之所以會相信共產主義的原因在為,他認為中國的人民會像他所寫的小說《阿Q正傳》中的阿Q,是因為中國整個設計控制這些無知農民的方法即是將中國的文字創造的很困難,而這讓這些知識份子成功的掌握住了權力,魯迅甚至主張毀掉中國的國字,這樣可以使得這些農民從這些控制中被解放出來。

劉季倫教授在最後也提到毛澤東之所以可以得到人民民心有許多的原因,在動員組織上也是相當的有效率,提出為人民服務這項宣傳:「因為我們是為人民服務的,所以,我們如果有缺點,就不怕別人批評指出。不管是什麼人,誰向我們指出都行。只要你說得對,我們就改正。你說的辦法對人民有好處,我們就照你的辦。」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毛澤東會寫小人物文章,人民和毛澤東合而為一的一個過程,成功的政治宣傳也十分獲得民心,這也造就了毛澤東為何可以在國共內戰中取得一個有利的地位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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